apple的胡言乱语

杆之舞 11月 5, 2010

Filed under: a+a杂志,访谈 — applelisp @ 11:57 am

杆之舞

Pole Dance- 2010 MoMA/MoMA PS1 Young Architects Program

文/李苏萍 发表于a+a第11期

今年夏天如果你路过位于纽约皇后区的MoMA P.S.1当代艺术中心(以下简称 P.S.1),会看到高墙之内有若干白色的细杆在频频摇动,随之而来的还有似隐似无的声响。远远望去,那院子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在舞动吟唱。转入院内,你会惊异于一些简单的材料与构筑将原本空旷的院落转变成一座梦幻般的游戏场。 一组25英尺高的白色细长玻璃纤维杆竖立在12英尺见方的网格上,以可转动的销轴连接于地面,底端设有感应器。高杆之间以极具弹性的蹦极绳相连,使得这些高杆能够自由地向不同方向摆动。而杆子底端的感应器则将高杆的运动转换为数据,用来生成与之相应的声响。蹦极绳之间是透空的白色网络,如雾一般漂浮在院落上空,随着杆子的摆动而起伏不定。在网络之上是色泽鲜艳的体操球,网络之下是连接在高杆上的吊床、蛇形座椅和水池。无论你躺在橘红色的吊床上慢慢摇荡,还是象孩童般上蹿下跳击打着彩球,无论你轻倚细杆,还是用力撼动,你都在改变着整个构筑物的形态,以及空气中飘荡的声响。虽然这只是一个夏季的狂欢,却会成为很多人长久的记忆。

P.S.1当代艺术中心成立于1971年,并于2000年成为MoMA的分馆。它是美国最早也是最大的非营利性当代艺术机构之一,致力于展出最具实验性质的当代艺术,挖掘新兴的艺术家与艺术类型。在这里没有永久收藏,只有不断涌现的新作。成立伊始, P.S.1在整个纽约城里寻找废弃的建筑物,并将之改造成展览空间和艺术工作室。1976年 P.S.1在现在的馆址-一座罗马复兴风格的公共学校-举办了第一个大型展览Rooms. 该展览邀请艺术家们利用装置艺术改变建筑物内的空间形态。这也奠定了 P.S.1将建筑空间转变为场域特定艺术(site-specific art)的传统。而MoMA作为美国现代主义建筑的大本营,一直以来都将建筑与设计作为其馆藏和展览的一个重要部分。

在这一背景下MoMA与P.S.1联手打造的青年建筑师计划(Young Architects Program,简称YAP)可以说是水到渠成。自2000年开始,YAP每年夏季都会邀请正展露头角的青年建筑师为它的三角形庭院营建一座临时的建筑装置 ,为纽约客和慕名而来的游客们提供一处狂欢之所。建筑师的挑选是由各个建筑学院的院长以及建筑杂志的编辑提名大约二十余位建筑系学生、毕业生、或者青年建筑师。由MoMA和 P.S.1的馆长与策展人联合组成的评审组从中挑选几名候选人提交概念设计。最终中奖方案将被实施。与 P.S.1所展示的当代艺术一样,中选方案通常是具有实验性质、体现当代精神的前卫设计。YAP为青年建筑师们探索建筑的可能性、展望建筑的未来提供了一个活跃的平台。

今年获奖的建筑装置Pole Dance由SO-IL(Solid Objectives –

Idenburg Liu)事务所设计。SO-IL成立于2007年,地处纽约布鲁克林,是一家“具有多元的建筑、学术、艺术背景和国际视野的小型事务所”。创办人弗洛里安· 爱登伯格(Florian Idenburg)和刘静(Jing Liu)具有欧洲、中国、日本及美国等地的教育和实践背景。他们是工作上的伙伴,亦是生活中的伴侣。通过教学、写作和设计不断地进行对于建筑的探讨与思考,用建筑去触摸和体现时代的特质。Pole Dance可以说是其设计思想的一次总结-“我们开始在对建筑形式的追求中松绑自己,试图捕捉到那些不定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人与物之间的、物与物之间的那些柔软的、敏感的、飘动的空间

Pole Dance不是一个视觉的建筑,图片所能表达的只是设计的一小部分。你需要身临其中,需要时间的绵延以及运用多重感官去体验这个亦动亦静、亦内亦外的空间。 尽管只是薄雾般的一层,悬于空中的白色网络仍旧让人感觉身处“内部”。 而当你凝望天空,纤细的网络有时又似隐去了,彩球超现实般地飘浮在空中。只有那密密如织、无处不在的影子提醒你网络的存在。这个空间似乎可以用来做许多事情。 在Pole Dance中每个人都是游戏的参与者,也都是规则的制定者。或者说这是个没有规则的游戏。 我们的灵感发自于人类社会和自然环境这似混乱又似平衡的状态。我们所置身的生态、经济、能源在流动和幻想中时时相互冲击、交织;我们 自身也在这错综复杂的网络里鱼跃弹跳;那么,我们的建筑是否也应放弃无味的攀高比强,真正成为可以容纳多变元素的空间?”

在接受访谈之后的周末,刘静飞抵北京参加2010年大声展的开幕式。SO-IL设计的临时建筑-名为Flocker的“大声馆”-将为展览提供活动和聚会场所。而弗洛里安则留守纽约,参加Sukkah City设计竞赛的庆祝仪式。 SO-IL设计的建筑装置In Tension作为十二名中选实施方案之一将在Union Square展览。 在这个信息时代里,不确定性、互动性、流动性、多元化、虚拟与现实的结合、多重感官的体验等等已经成为当代建筑的关键词。临时性的构筑物已不再等同于粗糙简陋。作为探索建筑的一种快速有效的手段,作为对现有空间短暂但强烈的转变,建筑装置以对人与环境之间关系的深入思考,以对新材料及构筑方式的进一步探索为依托,以时尚的姿态逐渐成为以动态为常态的城市生活的一部分。

访谈:

李苏萍[以下简称李]:Pole Dance所提供的人、自然及构筑物之间的互动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整个结构总处于一种寻找平衡的状态。我想以一个比较老生常谈的问题作为访谈的开始,什么给予你们设计的灵感?

Florian Idenburg[以下简称 Idenburg]:这个竞赛的功能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在 P.S.1的庭院中为其夏季活动提供一个好的空间场所。但同时MoMA在选择中奖设计时会考虑那些对当今重要的问题提出思考的方案。所以设计需要从更大的范围去考虑,而不仅仅是解决功能用项上的需要。我们觉得有两个方面的问题是与当今社会息息相关的。一个是可持续发展,另一个是我们日益虚拟化的生活状态会如何影响我们对于空间的塑造。而这两方面是相关联的。由于我们躲进虚拟世界中,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对于真实世界的关注降低,这会带来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问题。后者是个很广泛而模糊的概念。所以我们想营造一个能把我们带回到真实世界的装置;一个可触摸的、感官化的装置。它能使我们对于周围环境有更加活跃的敏感度。同时我们也想把虚拟世界中的互动性、趣味性、游戏感等品质带入到真实世界中。这就产生了这个非常有趣的环境。很多关于此工程的反馈都说这是 P.S.1系列建筑装置设计里最有趣的一个。不过另一方面,虽然人们经常在电脑或者iphone上游戏,可在真实世界里,有趣似乎代表不严肃而被质疑。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说美国的建筑很严肃很教条。所以这个工程也受到一些关于不够严肃的批评。从我们的角度看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观察。

李:装置中的音响系统是原设计的一部分吗?还是后来加入的?

Idenburg:我们最初的想法是设计这样一个结构,即人们对于结构的作用能够影响到整个系统。这包括那些细杆以及覆盖其上的网络,以及诸如吊床、体操球等“激活装置”。我们试图提供一个人们能够与装置互动的界面。这是一个人们能够使用并且改变的“基础设施”,在其中创造他们自己的“工程”。当我们获奖后,ARUP与我们联系合作事宜。他们提出能不能在装置中加入光或者声音等元素。我们觉得光不是个好的选择,因为大部分活动是在白天进行,晚上就关闭了,而且夏天天黑得很晚。我们对结构的运动及因之而能产生的声响很感兴趣,并开始与ARUP合作。ARUP写了一个软件使人们能够在移动高杆是产生不同得声响。每个高杆都有一个传感器,产生一系列数据,用来生成声音。我们进一步觉得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来生成图像,并且将之发布在互联网上,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这样我们就创造了一个混合型的装置,即本地化又全球化,即虚拟又真实。所以说这一想法是我们赢得竞赛后逐渐产生的。另一个我们觉得可能很有趣的想法是通过舞蹈激活声响。我们邀请了一个当代舞蹈团体来表演。效果非常好。在他们的舞蹈动作与产生的声音之间有着很强的联系。

李:我看到那些舞蹈表演的照片和视频,感觉这个装置为这个表演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所。名字也很贴切。

Idenburg: 这个项目的名字也是想起得有意思一些。 包豪斯的Oskar Schlemmer曾在1930年代编导过一系列舞蹈来探讨人与物质结构间的关系。其中一组舞蹈就叫做Pole Dance, 表现舞者与杆之间的互动。我们这个设计的名字即指向这一舞蹈。很显然MoMA是包豪斯思想的支持者。他们最近还举办了一个大型的包豪斯回顾展。而且两年前他们曾经表演过Schlemmer的Pole Dance。所以我们的设计亦与MoMA及这个城市的历史相关联。

李:当我试图将一些类似的项目与P.S.1的这一项目相比较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伦敦的蛇形艺廊(Serpentine Gallery Pavilion). 有意思的是,该项目也是自2000年开始每年夏天建造一个临时展亭。不过他们通常请“明星建筑师”设计,而且在预算上也没有太多限制。如果比较这两个项目,你们觉得是在做类似的事情吗?即通过临时性的建筑装置去探求建筑中的可能性?

Jing Liu[以下简称Liu] 有趣的是在P.S.1的开幕式上我们发现这个项目最大的赞助商之一也是蛇形艺廊项目最大的赞助商。蛇形艺廊和P.S.1是两个性质不同的组织。P.S.1的是一个比较实验性的、面向年轻人的项目。我觉得这挺有道理的,因为纽约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个粗旷的试验场。

Idenburg:你在问是否两个项目都在为建筑师提供机会去探索建筑可往何处去。而预算的限制无疑是影响其结果的。 蛇形艺廊更多的是探讨在技术方面的进展。如果你观察其中的一些展亭设计,可以看到一些在工程技术方面的进步。而很显然P.S.1由于预算有限,需要更多地在想法方面有所突破,而非技术革新。我觉得它们是不同的,但是很难进行比较。

李:对于我来说Pole Dance反映了很多我们这个时代的特质,例如不确定性、流动性、短暂性等等。但是很多美国客户喜欢强调timeless(永恒的,不受时间影响的,永不过时的)。 你觉得这一特质与你们所认为的当代建筑的特点有冲突吗?如果有客户希望你们设计一座timeless的建筑,你们会如何做呢?

Liu: 我不认为timeless意味着传统。你的设计可以很当代但同时timeless。当你真正反映你所处时代,当你深思熟虑探求时代概念的时候,你的设计就有可能成为经典。如果有客户要求我们设计一栋timeless的建筑,我会先将这一想法传递给他。

Idenburg:的确是这样。我们不可能在合同中保证我们所做的设计是timeless的。这需要时间来证明。但我认为静说的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如果你的设计是以正确的方式、以深思熟虑的方式在表达这个时代,而且建造质量很好,它能够成为经典……我不认为任何工程是timeless的。很显然你现在还能看到的建筑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而且之所以能够保留下来是因为它体现了那个时代。它仍被认为是有吸引力的,因为它在优雅地变老。现在做到这样很困难……在商业建筑范畴内,一般的投资周期是七年。也就是说它需要在这七年内看上去timeless,在能收回投资成本之前。现在的建筑师需要在低造价、短周期内建造,在这种情形下很难有timeless的建筑。

 

 

时间机器?还是历史肥皂剧? - “活的历史博物馆”威廉斯堡 06月 15, 2010

Filed under: WAVE,城市 — applelisp @ 12:59 pm

Time Machine or Soap Opera History – Living History Museum Colonial Williamsburg

文/李苏萍 发表于Wave杂志 夏季版

如果你来到美国弗吉尼亚州的威廉斯堡历史区,会发现这里所有的建筑物都是十八世纪的殖民风格,看不到任何现代建筑。走在主要大道Duke of Gloucester Street上,教堂、墓地、果园、商店、餐馆、旅社,甚至断头台一应俱全。穿着殖民时期服饰的各色人等或来来往往,或各司其职。戴着草帽的菜农正在果园里耕作,裹着头巾、身着布围裙的黑人大妈在打扫旅社,两位穿着漂亮的大蓬裙、打着小洋伞的女士在绿地上悠闲地散步,与迎面而来、戴着三角形毡帽、身着紧身裤的绅士彼此问好……如果不是中间夹杂着的身着现代装的游客们,你会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但其实这是在原址原样重建的 一座 “模型城”,一座“活的历史博物馆”(Living History Museum)。

“活的历史博物馆”这一概念起源于百余年前的欧洲,是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以及古董爱好者们寻找到的一种“重现” 过去的方式。遍地古建的欧洲无疑为这种展示方式提供了最佳布景。通常这种博物馆利用古建筑或者老房子以及其它构筑物,其内部的装修及家具采用所要再现的历史时期的样式风格,甚至外部的道路、植物、动物都力图恢复“原样” 。而其中的工作人员则穿着当时的服装,演示和讲解所要传递的历史知识和信息。这一模式从1930年代开始在美国被采用,而对于威廉斯堡历史区的构想也是始于同一时期。

自1699到1780年间,威廉斯堡城作为弗吉尼亚州-“新世界”最早的殖民者聚集地之一,面积最大、人口最多、也是影响最深远的一个州-的首府,是其政治、文化及教育中心,在殖民时期起着重要的作用。正是在这里,在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等人的领导下,美国立国的基本概念逐渐形成。它也是美国的第二所大学College of William&Mary的所在地。在独立战争末期,随着杰斐逊将州府搬到了更为内陆的里士满(Richimond),威廉斯堡逐渐蜕变成一座安静的大学城。1926年牧师古德温博士(Dr. W.A.R. Goodwin)提出了保护威廉斯堡的殖民时期建筑的建议,旨在让人们记住这段对美国举足轻重的历史。这一提议得到了小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 Jr.)的支持与赞助。最终这一工程保留及恢复了十八世纪时州府的约百分之八十五的原貌,成为美国最大的室外历史博物馆,非常受公众欢迎。而对于威廉斯堡历史、考古、建筑等领域的研究从1920年代末至今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完善历史区的“真实性”。 (阅读全文……)

 

纪录片《建筑文化》:大众的建筑入门课 06月 1, 2010

Filed under: 访谈 — applelisp @ 11:3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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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CULTURE: Architecture 101 for General Public

采访撰文/李苏萍

发表于a+a杂志 2010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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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听一位美国建筑系学生讲过这样一则趣事。他的一位学经济的朋友有次很认真地对他说,“建筑师一定是个很好的职业。”他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建筑师挣钱不多,尤其比起你们在华尔街工作的人。而且经常加班加点,非常累。”他的朋友说,“对啊。可是即使知道将来挣得少,你们还是这么每天在设计教室里没白天没黑夜地干,这工作一定很有意思。”在学校里,建筑系的学生往往是很“另类”的一群。他们几乎住在设计教室里。那里充斥着咖啡因的气息,凌乱的桌面上堆着草图、模型、各式工具、颜料、电脑…任何诡异的时间都会有人出出进进。同学间的友情也更加深厚,因为那无数个一起熬夜画图的“痛并快乐着”的时时刻刻,以及一起用建筑的“特殊”视角去观察讨论在别人眼里或奇形怪状或不值一提的诸多事物时的兴奋,很难为“外人”道。

现在终于有人想要讲一讲“咱建筑师自己的故事”。纪录片archiCULTURE的导演David Krantz与Ian Harris将把这一独特的“设计教室文化”以影像的方式呈献给观众,让更多的人了解建筑师是如何“炼成”的。影片将追踪拍摄位于纽约布鲁克林区的著名设计学院Pratt Institute建筑系本科毕业班中的五名学生毕业设计的全过程。以此为平台,众多与建筑环境及社会文化息息相关的内容-可持续发展、新技术、环境心理学、建筑的社会责任等等问题-将在片中以大众易于理解的方式进行讨论。

这两位年轻的导演都不是电影科班出身,而是设计师。 Krantz是Clemson University的景观建筑学学士;而Harris毕业于University of Cincinnati,主修城市规划。 设计教育为他们提供了创造性地构筑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与能力。“我认为更多的人应该到建筑/设计学校学习,并将学习到的技巧应用到这些人最终进入的任何领域。作为建筑师,我们学习的是如何理解一个问题,全面地分析它,并且提出创造性的解决方案。形成有创造性的解决方案是我们对于社会的真正价值所在……这可以应用在许多事情上,无论是创造我们的居住环境、设计网站、或者导演一部电影。所以对我们来说,现在是一部电影,但将来可能是一处景观、一部广告片、或者一栋摩天楼。” Krantz和Harris都在上大学时就对纪录片有着浓厚的兴趣。他们毕业后到旧金山工作,在那里相遇并成为朋友。当产生了拍摄这样一部纪录片的念头后,他们边上班边参加相关的电影课程。随之投入了近四年的努力来打造这部旨在沟通建筑领域与大众的影片。 现在该片处于后期制作阶段,预计2011年5月首映。

访谈:

李苏萍(以下简称李):关于影片的主题,我的第一印象是你们最初的想法是为人们展示“设计室文化”以及为什么这些“疯狂”的建筑系学生变得如此疯狂。而随着影片的摄制,这一想法也在逐渐发展。影片成为一个用来讨论与建筑相关的广泛话题的平台,包括技术、可持续发展、环境心理学、甚至性别与种族等等。 这在我看来有些雄心勃勃。那么你们是想将这部电影作为面对广大观众的Archicture101(建筑入门课程)?还是会在影片中就每个话题进行深入讨论?

David Krantz(以下简称Krantz): 你的解释很准确。从一开始我们就有很强烈的想法要纪录设计室文化,以及学生们所经历的过程。但是当时我们并不是很明确最终这一想法会把我们引领到哪儿。如你所言,这些关于学生的故事成为讨论当今建筑行业的对话平台。

Ian Harris (以下简称Harris): 面向大众的建筑入门课程正是我们想要的方向。我们不会以建筑学专业研究的深度来讨论这些话题,例如对于可持续发展,更多的是关于大众如何看待可持续发展,以及建筑领域当下如何面对这一课题……这部电影是介于“以话题为主线”(issue-driven)和“以角色为主线”(character-driven)这两种纪录片形式之间。这和你所问的关于影片如何发展的问题相关……在拍摄前,我们也想过这是一部“以话题为主线”的影片。但当我们与学生见面并开始拍摄后,我们开始觉得这应该是一部“以角色为主线”的影片。而现在到了后期制作阶段,这两者开始并存。所以这是一部有关五个建筑系学生的电影,但当故事展开,话题将浮现出来,对在当今建筑领域中正在发生的事情进行讨论。 (阅读全文……)

 

传统与重塑:普林斯顿大学巴特勒住宿学院 04月 1, 2010

Filed under: 评论 — applelisp @ 12:23 am

Butler College, Princeton University

文/李苏萍     发表于id+c杂志 2010年4月

看过电影《哈利波特》的人会对影片中神奇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印象深刻。在每年开学伊始,新入学的学生们都要由那顶魔法帽子分配到四个学院中。在各个学院中不同年级的学生住在一起,有自己的院长、徽章、球队,以及供学生们休息、娱乐、切磋魔法的公共活动空间(Common Room)。这其实就是基于西方高校体制中的住宿学院(Residential college)模式-在大的学校范畴内营建中小规模、学科交叉、更具认同感的学生社区。传统住宿学院模式最早于11世纪出现在穆斯林世界,于12世纪传入法国而被欧化。13世纪在英国,特别是牛津发扬广大、影响深远;并于17世纪在哈佛建校时进入美国。之后, 住宿学院模式在美国几经兴衰,褒贬不一 。但其将教学与居住结合、对学生的思维与心灵进行全方面培养的宗旨则一脉相承。如其倡导者之一,普林斯顿校长威尔逊(Woodrow Wilson)所说,大学“不是一个年轻人寻找职业的地方,而是寻找到他自己的地方”。

2009年秋季,普林斯顿大学的四年制住宿学院巴特勒学院(Butler College)的扩建工程结束并向学生开放。自此该校住宿学院从两年制向四年加两年的转型也正式完成, 威尔逊校长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每个四年制学院能容纳400名一二年纪学生、100名三四年纪学生及10名研究生/博士生;而每所二年制学院能容纳475名一二年纪生及10名研究生/博士生。每个学院配有院长(Master), 主任(Dean)和学习主管(Director of Studies)-负责学生有关学业方面的指导咨询,学生生活主管(Director of Student life)-负责帮助学生建立社区认同感,为学生的个人及社交方面问题提供指点和帮助。 另外还会选出十五位高年级生作为指导员(Residential College Advisers), 与研究生/博士生一起为低年级生在生活及学习方面提供帮助。每个学期还会有一位驻院老师(Faculty in Residence),是本校或者访问教授,住在学院的公寓里,从而与学生有更广泛的交流。

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内总建筑师麦考伊(Ron McCoy,University Architect )认为该校住宿学院的特点之一是为学生提供多种选择。传统住宿学院中学生一般都在本学院的大餐厅(Dining Hall)用餐,其它公共空间,如学习室、讨论室、图书馆等等,也都只面向院内学生开放,以此来强化学院内的团体意识和认同感。但另一方面,也使得住宿学院比较内向型。在普林斯顿,学生可以选择住在哪里,也可以选择到其它学院的餐厅或者“饮食俱乐部”(Eating Club,一种为学生提供社交场所的俱乐部)就餐。此做法使各学院学生间的互动机会增多,同时也促进了学院之间,特别是学院及“饮食俱乐部”之间的竞争,从而为学生提供更好的服务。而这一特色的形成却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早在1906年,威尔逊校长就提出了创建住宿学院制的“Quad Plan”, 不过这一计划由于受到当时一些校内人士以及校友的抵制而未能实现。时隔七十二年后,成立住宿学院系统的建议被重提。如同前次一样,高年级生不愿意放弃他们的“饮食俱乐部”。最终大学委员会决定将采取两年制住宿学院,只提供给一二年纪学生。正是在这次变革中巴特勒学院(Butler College)于1983年正式启用。2000年,学校决定扩充住宿学院,经过一系列的新建、改建和扩建工程,于2007年秋季开始启动新的住宿学院系统。三座四年制学院将分别与三座两年制学院配对。 三四年级学生可以选择继续住在住宿学院,或者搬到高年级生宿舍。但即使已经离开学院,他们仍可回学院就餐,以及向学院的老师寻求学业方面的帮助。在此背景下,巴特勒学院建于二战后的五栋宿舍被拆除,由Pei Cobb Freed and Partners设计的新宿舍楼将建于不同年代的宿舍/餐厅联系在一起,完成其向四年制住宿学院的转型。 (阅读全文……)

 

空中漫步-纽约High Line公园 02月 1, 2010

Filed under: Uncategorized — applelisp @ 12:39 pm

文/李苏萍

发表于a+a杂志 2010年2月

在2009年6月的曼哈顿切尔西区(Chelsea),由废弃高架铁路改建的线性城市公园High Line的开放为被经济危机折磨得有些黯然的纽约带来了些许欢笑。《纽约客》杂志将其评为2009年十大最具积极意义的建筑事件之一 。两年前的夏天我去参观Frank Gehry在哈德逊河畔的新作时,曾经留意到附近被废弃的High Line。它如同一段城市的盲肠,荒芜地横更在曼哈顿如棋盘的街道上,成为流浪汉的聚集地,与之相邻的建筑亦多破败不堪。而两年后的今天,这里无疑是曼哈顿最有活力的场所之一。尽管已是寒冷的冬日,仍有不少人在流连其上。 行走在近乎两层楼高的步行道上,穿梭于伸手可及的建筑物间, 对于习惯于被防火间距、退红线等建筑法规所塑造的呆板城市空间的人们来说,在这里不难体验到一种打破常规的兴奋。High Line是似层相识的。交错斑驳的铁轨时隐时现,提醒着人们满载货物的火车曾经穿梭在工业时代的曼哈顿街头;各种植物自铁轨间、自步道的缝隙中生长而出,让人回想起一度被杂草淹没的铁路。铁轨上不再有火车,取而代之的是能在轨道上自由滑动的日光浴躺椅。你也可以坐在十七街下沉小剧场的木头台阶上,透过端头的大玻璃窗看脚下熙熙攘攘的车流奔驰而过。或者你可能正趴在十二街附近的栏杆上,注视着下面某个街角处正热吻的一对儿情侣,而不经意间一转头,却发现不远处自High Line上空横跨而过的酒店阳台上,正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你。你也要留意在二十街与第十大道交汇处的那座公寓楼,若是距High Line只有数米之遥的防火楼梯上的灯笼点亮了,说明当晚楼梯平台将变为歌唱表演的舞台,而你可以在High Line上免费欣赏。

哈德逊风景画派(Hudson River School)代表人物Thomas Cole的五副系列作品《帝国兴衰》(Course of the Empire)曾描绘了一个想像中的城市从诞生到消亡的过程。第一幅画作中是完全自然的景观,未有任何人工的痕迹。而经历了鼎盛时富丽雄伟的建筑组群后,在最后一副画中自然重新占据了主导,唯一留下的“文明”印记是那些草丛中的断垣残壁。High line自身的发展似乎印证着这一过程。它建于1930年代。当时的切尔西区还充斥着肉类加工厂和仓库,而High Line正是为它们运送货物的干线。到了1980年代,随着工厂纷纷搬离,High Line被彻底废弃。除去1960年代被拆除的南段部分外,剩余的High Line仍然穿越了二十几个街区,但上面杂草丛生,淹没了铁轨。在后工业化时代繁华都市的一角,自然正逐渐静悄悄地收复失地。 在2003年的国际设计竞赛中,由景观设计事务所James Corner Field Operations及建筑设计事务所Diller Scofidio + Renfro联合设计的中标方案力图保持High Line的野性魅力和时间印记。被改建成为线性公共空间的High Line在自然与城市间找寻着平衡。其设计的主要元素是共有十种类型的条形预制混凝土模块,形成了统一而有变化的连续人行步道。 某些模块的端头收缩变窄,其间空隙刚好铁轨能够伸入。又或者如张开的手指一般承接着景观部分。植物自“指缝”间、自铁轨间长出,柔和了混凝土铺地与景观之间的界限,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时也令人回味起在城市的夹缝中生存的植物,特别是当初荒芜的High Line被野生植被占领的情形。 混凝土模块形成的硬质表面与植被形成的软质表明之间的比例随着位置的不同而变化,形成与所在街区的微气候环境相适应的“植被-建筑”系统-Agri-tecture。 城市与自然不再是对立的两极,中央公园式的自然作为逃离城市的避难所演变成为High Line中两者的“亲密”对话。 (阅读全文……)

 

绵延都市 01月 1,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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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ttle Olympic Sculpture Park

文/李苏萍 发表于id+c杂志 2010年1月

2005年美国当代艺术馆(MoMA)举办了题为“Groundswell -营造当代地景”的展览,其中的大部分城市公共景观作品选址在后工业时代被搁置或废弃的地块上,旨在探讨“坏死”的城市肌体的再生与重组。城市的发展可以说是在不同背景下,不断定义和重新定义已有现状的过程。展览精选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二十三个建成与未建成项目,其中包括尚在施工阶段的西雅图奥林匹克雕塑公园。

奥林匹克雕塑公园位于西雅图市中心西部,濒临依利雅特湾(Elliott Bay),与西雅图著名地标Space Needle靠近。其基地历经百年变迁,蕴含着城市重重叠叠的记忆。1910年加利福尼亚联合石油公司(Union Oil Company of California)在此建立了一座石油输送及分配设施。到了1970年代被废弃不用,成为被污染的褐地。(褐地(Brownfield) 由美国环境保护署(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定义为“那些由于存在或者潜在存在有害物质而在扩建、再开发或者重新使用时比较复杂的地产”。)褐地再开发是近年来城市可持续发展策略中的重要内容。来自基地的另一个重要挑战是与水滨平行的铁路及公路。这些重要的城市基础设施隔断了城市与水滨的联系,形成三处平行并置的独立地块,如何将三者联结在一起成为设计需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阅读全文……)

 

现代之翼-芝加哥艺术馆新馆 10月 14, 2009

Filed under: id+c杂志,建筑 — applelisp @ 1:50 am

The Modern Wing

文/李苏萍 发表于id+c杂志 2009年第10期

2009年5月开幕的芝加哥艺术馆新馆现代之翼(The Modern Wing)被誉为继1970年汉考克大厦之后芝加哥市区的最佳建筑。这是建筑师Renzo Piano继1986年休斯顿的梅尼尔艺术馆(The Menil Collection), 2003年达拉斯的纳舍尔雕塑中心(Nasher Sculpture Center and Art Museum), 2005年亚特兰大的亥美术馆(High Museum of Art),以及2008年洛杉矶艺术馆(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之后在美国博物馆设计中的又一力作。优雅古典的比例,简洁精致的细部,堪称一绝的天光设计,当代而不前卫,温和却自成一格,非常符合博物馆董事会们的口味,是物有所值的保险选择。芝加哥艺术学院前院长James Wood说,“看到梅尼尔艺术馆以及他所设计的其它一些博物馆后,我们知道Piano能够为艺术创造出伟大的空间。而且他也是一名超越个体建筑的好规划师。现代之翼需要将艺术学院编织到城市的核心。”

作为摩天楼的发源地,芝加哥对其建筑遗产非常自豪。尽管它很年轻,又曾惨遭1871年大火毁掉了几乎三分之一的城市,但其后的发展中芝加哥与众多的建筑大师联系在一起,从Louis H. Sullivan, Frank Lloyd Wright到Mies van der Rohe,再到Rem Koolhaas,Frank Gehry。建于1893年的芝加哥艺术学院是一栋包扎风格的建筑, 是当年闻名于世的哥伦比亚世博会的一部分。其南侧的1988年扩建部分与老馆之间隔了火车轨道,由跨越铁道上空的画廊将两馆连接起来。艺术学院北侧是繁华的密歇根大道和高楼林立的芝加哥中心区,南侧隔Columbus Drive是密歇根湖及沿湖水滨。东侧更是芝加哥新的市民中心-千禧公园。致力于保护、展示和教育民众有关其城市与建筑的芝加哥建筑中心与艺术学院一街之隔。在这样一种环境与历史条件下,艺术学院的扩建注定不仅仅是“另一栋建筑”,而是人们期待中的一座新的里程碑,是城市肌理中致密而凸现的新公共场所。Piano自然深知此理。“通过现代之翼,我认为它主要应该表达可到达性、清晰感、简洁感、以及开放性。在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一个典型的欧洲梦,也许有一点儿意大利梦:即建筑不应该是独立的,而总是应该关于街道,总是城市的一部分。”

现代之翼坐落于老馆的东南方,东临千禧公园,与Frank Ghery波浪翻滚的室外音乐厅在同一轴线上遥相对应,一动一静,相得益彰。长达620英尺的步行桥Nichols Bridgeway从千禧公园的核心地带一直通到现代之翼屋顶平台,凌空越过Monroe Street。和其它桥梁的作用一样,“它连接着两个不同的世界从而使它们能够分享彼此的体验”。步行于其上的人们亦可欣赏到芝加哥壮观的天际线。屋顶平台上的雕塑花园是免费对公众开放的,它成为现代之翼的空中广场。从这里人们可乘电梯下到一层贯穿东西的大厅Griffin Court。Griffin Court的主要入口在Monroe Stree一侧,面向千禧公园。它如同一条室内街道,将人们或分散到现代之翼的各处,或引入到老馆的腹地。 (阅读全文……)

 

非常白盒子-New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08月 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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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苏萍 发表于id+c杂志 2009年第8期

1977年策展人Marcia Tucker被纽约惠特尼美国艺术馆(The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辞退,原因是她所策划的展览都是关于最前卫的当代艺术,颇富争议。同年Tucker在纽约创建了New Museum,将其定位介于展出当代草根艺术家作品的画廊与传统艺术馆之间。New Museum的第一个展览-“五位当代艺术家的早期作品”-是借用New School(纽约的一所大学)的空间。在其后的近三十年里,尽管称为艺术馆,New Museum并没有一个机构化的组织结构以及独立的建筑。它更像一个画廊,被圈内人所熟知,但对于圈外人来说却难以辨认。Tucker在建馆之初就提出“半永久收藏”的概念。她建议该馆收购的作品每十年就将其买出,再购买新的作品,使其馆藏永远处于当代艺术创作的最前沿。尽管这个概念始终没能彻底实现,从中仍可看出New Museum所追求的是一种流动的、具有活力的状态。2002年底,在新馆长Lisa Pillips的领导下,New Museum宣布要建一座独立的艺术馆,并举办国际设计竞赛,最终选定日本建筑师妹岛和世和西泽立卫组建的设计公司SANAA的作品。Pillips指出,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年轻的、在美国几乎没有重要作品的设计公司是因为 “我觉得应该秉承我们支持新艺术的使命” 。

自1997年Frank Gehry设计的毕尔巴鄂古根海姆艺术馆(Guggenheim Museum Bilbao)取得商业上的巨大成功之后,选择明星建筑师设计地标式的建筑已经成为艺术馆“市场推销”的重要策略。以美国来说,几乎每座大城市都在兴建或改建艺术馆,以吸引游人、带动经济。例如Herzog & de Meuron设计的三藩德扬艺术馆(de Young Museum),Steven Holl在堪萨斯城的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馆(Nelson-Atkins Museum)扩建工程,Renzo Piano设计的刚刚开幕的芝加哥艺术学院当代馆(Modern Wing at the Art Institute)等等。 就纽约而言,MOMA是比较活跃的一个。自2004年谷口吉生设计的新馆开幕后,Jean Nouvel的摩天楼又即将粉墨登场。而大都会、古根海姆也纷纷修葺旧馆。在后毕尔巴鄂时代, 根植于启蒙运动传统的艺术馆已不再仅仅是教育的场所,而成为积娱乐、消费、甚至餐饮于一身、潜藏着无限商机的休闲场所。当今艺术馆的标准设施除了展览空间外,还要包括礼品店、咖啡厅、餐馆以及可供企业或个人租赁用来举办活动的公共空间。 (阅读全文……)

 

居学连袂:当代美国校园居住模式的变革 07月 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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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rning From Living: The Transformation of Contemporary American Campus Housing

文:田阳   李苏萍

发表于《建筑知识》2009年第三期

如何为online时代的学生提供新型校内居住环境是当今美国大学发展的关键议题之一。 这与学生住宅在校园体验中所扮演的日趋重要的角色密切关联。新建或改建校内学生住宅已成为众多高校校园总体规划和发展的重要部分。《大学规划与管理》杂志(College Planning & Management)2008年全美学生住宅调查报告表明,校内居住环境是当今学生择校的主要标准之一。参与问卷调查的46所高校中,67%计划兴建或扩建校内学生住宅,1/3的院校有工程正在建设中。

当代美国高校学生住宅的变革可以说是上世纪末高等教育理念重新定位的衍生。教学范式的转变、多学科结构的改革、科技的翻新、师生的多样化以及环境意识的主流化重新定义了“教”与“学”的关系。教育学家已达成普遍共识:知识不是“传递”给学生的,而是学生自己构筑的。学习是一种社交过程,在与他人的积极交互中产生有意义的体验;校园应该是“制造学习”的地方。传统教学楼的意义被削弱,多样化的“非正式学习”空间模式不断被尝试。在此背景下,美国教育者们的视线聚焦到高校学生的居住状况,重新考察“学” (learning)与“居”(living)之间关系的当代意义和现实价值。

(阅读全文……)

 

弗吉尼亚大学建筑学院扩建工程 05月 1, 2009

Filed under: id+c杂志,建筑 — applelisp @ 10:16 am

New Addition of Architectural School, University of Virginia

文/李苏萍 发表于id+c杂志 2009年第5期

建筑系馆通常是比较难获好评的一种建筑类型,因为其使用者是现在及未来的建筑师,是那些对建筑最具批判性的教授们和正在被训练获得批判性的建筑系学生。因而除了一般在日常使用方面的检验外,建筑系馆还要接受更为全面而严格的批评 。另一方面,扩建项目亦是难题之一,新与旧的关系是个永恒的话题 。去年落成的弗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以下简称UVa)建筑学院扩建工程由本系的几位教授合作设计,将原本有些荒败的七十年代现代主义老馆转变成时感应时代脉动而又不事张扬的学术村落。

1999年兰根教授(Karen van Lengen)出任建筑学院院长之后即开始着手小规模的扩建与改建工作。 兰根的策略是以这些工程为契机,给予系里的教师和学生参与实际工程设计甚至建造的机会。而这一传统延续到了最新也是规模最大的工程-学院主楼Campbell Hall的扩建。建于1970年的Campbell Hall由美国现代主义建筑运动的主要倡导者之一贝鲁奇(Pietro Belluschi)设计。这栋四层高的现代主义建筑,在美国第三任总统杰弗逊(Thomas Jefferson)创建的古典主义校园里是个并不多见的异数。 从Campbell Hall建成起近四十年来,学生数量已经翻倍,教师数量更是增长近三倍。另一方面,新的教学要求亦需要不同于以前的室内空间以及重新梳理空间之间的关系。

扩建工程总面积约十二万平方英尺,造价一千五百六十万美元,包括三个主要部分。其一是位于老馆东侧、三层高的Victor and Sono Elmaleh Wing(以下简称东翼), 由克拉克教授(W.G. Clark)设计。每层完全开敞的大空间将成为评图及讨论的场所,与老馆通过新建的走廊及楼梯间相连。其二是南侧与老馆紧密衔接的办公区,由以研究可持续发展设计见长的谢尔曼教授(William Sherman)设计,提供二十六个新的教师办公室。其三是将复杂基地整合起来的景观,由景观系前系主任伯德教授(Warren Byrd)设计。 建筑事务所SMBW Architects是执行建筑师,进行总体谐调一节配合施工图、施工管理等工作。这一复杂的设计过程亦体现了在全美建筑学院排名一向名列前茅的UVa建筑教育一直提倡的一个方向,即各学科间的合作与协作。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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